地 下 室
柳飞·华
我,刚从M城回到了W城的家里。
“香,你知道你亲爱的女主人跑到哪儿去了吗?”
“是的,有人打电话过来,她就出去了,好像是去了一个叫黑色大街的什么地方。”
“黑色大街?是什么地方?知道那人是谁吗?”
“她没说,也许也是我不应该问的事。当然你可以查一下电话记录,那大概是今天上午八点十分左右的事。”
“什么?都已经快过十二个小时了吗?哦,我的天呐!”
“对…对不起,我也觉得奇怪,她走的时候明明让我准备晚饭的,可是她没有回来。”
“她知道我今天要回来吗?”
“是的,我记得上次是她亲自接的电话不是吗,那时我正在旁边拖地。”
“难道她忘了?”
“不,我想她一定还是记得的,所以今天她让我准备了丰富的晚餐。”
“可是……”
“我知道了!她一定是晚点回来想给你一个惊喜,说不定她出去给你买了礼物。”
“礼物?今天可并不是我的生日啊!”
“可是夫人告诉我今天是你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是吗!她还记得?呵!”
“你还要等夫人回来一起用餐吗?哦!不,我想你肯定会等的。”
“不,你错了,我累了一天了,你把准备的吃的东西都拿出来吧!我去查一下电话记录,如果上面有,我会给那个人打个电话询问一下,看她是不是已经在朋友那里吃过饭了,我想是的,我坐一天飞机都还没吃过东西,如果等她回来,我会饿死的。”
“那好吧!我马上就去。”“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十分钟过后,香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摆在餐桌上。
“菜已经上齐了,您慢用!”
“坐下来一起吃吧!”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还没吃,要不然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佣人不是吗。”
“可是坐下来我会更像一个合格的佣人吗?”
“呵呵,这三年我不在的日子你学会很多东西。我让你坐下来,至少我认为我有这个权利。”
“这……?好吧,我坐下来。”
“来点红酒怎么样?”
“不,我从来不喝酒的。”
“来一点吧,女人应该时常喝点酒的,要知道男人最喜欢女人脸上那一点点的红晕。你有男朋友了吗?”
“不,我从来没想过,没有男人会喜欢我的。”
“为什么?你很漂亮!”
“不,我很丑的,夫人经常这样说我。对了,夫人她要马上回来了吗?”
“不知道!”
“不知道?”
“噢,我是说电话记录是空的,我没找到那个电话,所以我想她大概会过了夜才回来。”
“噢!”
“她经常这样吗?”
“啊?不,不,不是的。”
“你撒谎,你分明是在撒谎,你的脸红了。”
“没有,真的没有,都是因为这酒。”
“酒?它在手里,你根本还没喝它!不要再骗我了,你根本已经出卖了你自己。”
“什么?”
“我刚才说她可能会在外面过夜,可你的反应很平淡,要知道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背着丈夫独自在外面过夜,而让她的丈夫坐在餐桌旁等她,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为什么要觉得奇怪,这根本不关我的事。”
“不,你一定会觉得奇怪的,我了解你。除非你事先知道了什么事情,要不然我一踏进家门,你就应该让我知道,而并非让我问你,你才告诉我。据我了解你是个非常合格的佣人不是吗!”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呵呵!你不用紧张,放心,我开玩笑的,我不会让你再回答任何问题。好吧,我想你也不再会想要吃东西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
“等等,抱歉,你先等一下,我想我必须还得问你另外一个问题,我刚才发现地下室的门是锁着的,那是怎么回事?你还有钥匙吗?”
“不,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夫人说下面经常有老鼠跑上来,于是我就把它关了,如今已经有两年了,怕是锁锈了,钥匙也丢了。”
“好的,那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先生,也许我想起来了。”
“什么?”
“或许你在外面不知道,最近电视和报纸上有报道说有个连环杀手在黑色大街连续杀了四个女人。我想我们应该报警。”
“你的意思是说……,不,不可能,明天她自然会回来的。虽然你不肯说,但我什么都知道,她一定只是在别的男人的床上玩过了头。”
“可是……”
“难道你不想这么认为吗?”
“我?你真的想让我说吗?先生?”
“是的。”
“好吧,先生。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如果我是你,说实话我宁愿她已经死了。”
“啊?……你说什么?”
“我的确是这样认为的,先生。”
“好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过了一天,到了第三天中午,我的妻子依然没有回来。我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前的草坪上。
“香,你快出来,今天的天气不错,给我拿两瓶啤酒,我想多晒会儿太阳。”
“好的,先生。就来。”
“……”
“多么美好的阳光啊!”
“是啊,多么漂亮啊!”
“来点啤酒?”
“不,先生,你忘了我是不喝酒的吗?”
“呵呵,前天的事把它忘了吧!”
“忘了?”
“是的,忘了!难道你不想吗?……呵呵,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报警了,我看是时候了。”
“可是那封信?”
“信我已经烧了,记住你前天的话,你什么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说的,她已经死了。我们当她死了。”
“可是……”
“你很想再让别人来笑话我吗?请你帮帮我吧。”
“我知道了。”
我拨打了当地警局的电话,半个小时后,来了两个警察,一个叫雷默,一个叫李奇。
“你妻子叫什么名字?你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现她失踪的?”
“我太太叫紫茉兰,至于什么时候失踪的,我想是昨天早晨八点十分左右吧。”
“你想是什么意思?”
“噢!事实上昨天那个时候我还坐在回家的飞机上,晚上是香告诉我她出去以后再也没有回来。对吧,香,是那个时候吗?”
“是的,先生!就是那个时候。”
“那好,香,我想单独和你谈谈行吗。”“你是叫香吧?”
“对,我叫蓝香。”
“柳飞先生,你不会介意吧!”
“不,当然不会,请随便。”
“那好,李奇,你先陪柳飞先生坐会儿。”
“好的长官!”
“蓝香,你跟我到屋外来一下好吗?”
“噢!”
“……”
“好的,蓝香,我问你,女主人失踪具体是怎么回事?”
“昨天我在厨房准备晚饭……”
“等一下,你说你女主人大概是早上八点多钟失踪的,但你却说你在厨房准备晚饭,你搞什么?”
“对不起,我没说清楚,我想女主人是知道男主人今天要回来,所以一大早就叫我准备这顿饭,于是我把家里已经有的东西先准备起来,就是那个时候,大概是八点十分左右,电话铃响了,是我叫的电话,那个时候她还在门前的草坪上跟她的狗玩耍,然后她接了电话,接到电话她很惊讶,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呵呵,做我们佣人的就是这么好奇。对了,因为我的好奇,我想我知道她去了黑色大街。”
“黑色大街!你知道那人是谁吗?他住在黑色大街?”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会这么问?要是知道就不用找你们过来了不是吗!她接了电话就出去了,出去的时候她还嘱咐我下午多买点菜,她让我准备一顿丰富的晚餐,越丰富越好,那是她说的,她说她很快就会回来,然后她就出去了。我以为她会回来的,结果柳飞先生回来,她还没有回来。”
“你下午几点去买菜的?”
“大概两点左右,一直到四点才回来。”
“那么说从下午两点到四点家里就是没人的?”
“对。”
“你肯定她在这段时间内没回来过吗?”
“我肯定,因为那天我不小心把她的狗关在了外面,而我回去的时候它还一直都在外面,如果她回来的话,她肯定会让它进去,因为她老是说怕她的狗感冒。”
“那好,你还记得你家先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吗?”
“当然,等待的人是最注意时间的了,是晚上八点二十三分,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吃饭,我饿的要命。”
“回来他是怎么说的?”
“我直接把事情告诉了他,他也就觉得很奇怪了。”
“那当时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我们觉得她会回来,而且我们也知道失踪满四十八小时才能报案不是吗!”
“呵呵,没想到你们的法律知识还学的不错。那你还知道你家女主人以前是否有不回家的经历?”
“这个我不太清楚,因为她晚上有时会出去,但第二天我总能看见她,这次不同。”
“你知道她平时跟哪些朋友来往吗?”
“这个我更不知道了,因为她从不带朋友回家,要知道,她是个有洁癖的女人,她不喜欢让别人来搞乱她的东西。平常都是朋友打电话来叫她出去,就像昨天那样。”
“你真不知道她的朋友?”
“真的不知道!平时我都只是按时完成自己的工作。”
“那好吧!你可以做你的事去了,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们会随时找到你。噢,对了,顺便问一下,最近你有看新闻吗?”
“没有,佣人的房间没有电视。”
“这么好条件的家庭也没有吗?”
“没有。”
“那如果说还有报纸上的什么……那些……”
“不,主人家从不定报纸,我也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噢,原来如此。”
“怎么了?最近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吗?”
“噢,不,没什么,谢谢你的合作。”
“是的,很高兴配合你们的工作,其实我也想早些知道女主人的下落,她还欠我两个月的工资没给我!要不然我就想要向男主人开口了,可是我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是你应得的,要不然我可以帮你的忙!”
“不,不用了,这不太好,我想还是我自己和他说吧!我以后还想在这里继续干下去的。”
“那好,你去做事吧!”
“……”
“柳飞先生,我刚才和蓝香谈了一会,但事实上我还是没能很了解你妻子的一些事情,我需要了解你妻子的更多事情,希望你能告诉我。”
“说吧,警长先生,我会把所有我知道的告诉你的。”
“听说你这三年来一直都待在M城,夫妻俩一直都分隔两地吗?是婚姻出现了问题?”
“不,是我的工作问题,一直以来我都以事业为重,她从来都是支持我的。她时常给我打电话,当然有时我也打给她,我们的关系一直都维持的不错。”
“那她在电话里曾经和你聊过她的朋友吗?我是说有时高兴的时候她或许会把她和哪个朋友玩的高兴的事告诉你听。要知道女人都是这样的,我妻子经常饶那些东西,饶的我耳朵根酸酸。”
“不,没有,我太太不是那种人。但我知道一两个她的朋友,我打过电话了,他们都并不知道。”
“行,待会儿我会让李奇记一下他们的电话号码,我们再具体查一查,然后我们想到你妻子的房间里去看看,也许会有什么新的发现的。”
“好的,我马上带你们去。”
“……”
“今天的话我想就到此为止了,这本从你妻子房间里找到的电话薄也许会起很大的作用,回去后我们会一个个进行调查,我们不会放弃,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其实我刚才就想告诉你的,也许你应该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她可能已经死了,因为在她去的那个地方有个连环杀手在之前已经杀了四个和你妻子差不多的女人,现在仍然逍遥法外。有可能她会成为我们发现的第五个受害人。当然,你也不要太灰心,一天没找到你妻子的尸体,她就还有活着的希望。接下去我们会加派人首,如果一有消息我们会立刻通知你的,当然,如果你们有新的消息也请尽快通知我们,这样我们可以及时处理。希望她不是。”
“不,她不会的,我相信她不会死的,她一定会回来。”
“那就好,我们也希望是如此,我们该走了。”
“好的,麻烦你们了,谢谢!再见!”
“再见!……噢!对了,刚才我经过你家的地下室门口,我看见那门已经破落的不成样子,看样子有好多年没用了,我想你该好好刷刷它,在屋子里弄个地下室真的很好啊!我建房子的时候就想弄一个的,我这个人什么都不爱,就爱喝酒,我想用来做个地下酒窖,但我妻子反对,一来她怕我喝酒!二来她也怕一旦没人整理最后会像你的这样,最后还得劳烦她,最终我没能说服她,于是也就那样罢了。我想你的妻子也曾经这样反对过吧,不过你比我勇敢,如果我是你,我会重新漆一层漂亮的颜色等着她回来,不是吗?呵呵!”
“说的也是!这几年我人不在家,就成这个样子了,一定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听说是怕老鼠跑上来,锁了以后现在连钥匙都给弄丢了。等找到我太太以后我就给它翻新一下,到时你可以过来参观,我们一起在下面喝酒聊天。”
“行,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天后,雷默警长和李奇警察又来到了我家。
“是不是已经有兰的消息了?”
“我们已经在黑色大街的一个巷子里发现了你妻子的汽车。”
“你们找到了她,她在哪里?”
“不,在汽车里我们只发现了一个男人的尸体,这个男人我们调查过,他在你妻子的电话薄上,他是你妻子的朋友,他叫石坚夫。”
“什么?男人?那我妻子呢?她在哪里?”
“汽车上并没有她的踪影,但我们发现了她的血迹,汽车上到处都是她和那个石坚夫的血。我们调查过了,这个案子和之前四个的作案手法完全相同,我们相信是同一个凶手。”
“什么意思?我妻子呢?”
“我们派了很多人,但还是找不到她的尸体,也许……,不,我们有理由相信她已经遇害了。”
“可是你们没找到她的尸体不是吗?那意味着她还有活着的希望,那是你说的,一天没找到她,我一天都不会相信。”
“真是很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上面已经把这个案子了结了,他们不会再派人去找了。一切都结束了,你接受这个事实吧!”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对不起!!”
“你们走!”
接下来几个星期,我每天打电话到警局打听我太太的消息,接着是一个星期一次,一个月一次。然后半年后我和蓝香结了婚。一直到了五年后的一个星期天早上,那个叫做李奇的警察一个人来到我的家里。
“你怎么来了?有茉兰的消息了吗?”
“没有。”
“那你来干什么?那个雷默警长呢?他没脸来见我了吗?”
“雷默警长死了。”
“怎么回事?”
“喝了太多的酒,结果肝脏大量出血,医生没有来得及把他救活。”
“他那么嗜好喝酒,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不,你知道吗?五年前他已经戒酒了。”
“那么说一定是后来没戒成啦!不然我知道他不会死。”
“你何必用这种态度!其实我们根本没有欠你什么!”
“如果你们尽到力了的话,只能证明你们是无能的。”
“你!……你要知道,雷默警长一直在继续查这个案子,他想找到你妻子,他一直都没有放弃,就是从那个时候他又开始喝酒的,案子很棘手,他很烦恼,越是烦恼他喝越多的酒。结果……”
“呵!你大老远跑来这就是说这个给我听的吗?怎么?你想用这个来赚取我的眼泪?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结果还是一样,如果你们尽到力了的话,只能证明你们是无能的。”
“你!真是没有一点血性,我怀疑当初是不是你自己杀了自己的妻子。”
“如果有证据你就来抓我,别想诽谤我,我会上投诉科投诉你的。请你走!不送了!”
“哼!妻子下落不名,却还这么早就另结新欢!真想找妻子?呸!我走!”
“……”
“走好!李奇警长!他现在说话就是这样的!也许心里还放不下,请不要放在心上。”
“蓝香,你真不该嫁给这样的人,他……,算了,再见了!”
“再见!”
又过了五年,李奇并没有因为之前说过的话而来找我的麻烦,然而蓝香在一次交通事故中死了。
终于,我用那个早已丢失的钥匙打开了那个破旧的地下室的门,我把她的尸体放在了茉兰的旁边,她们躺在一起,我突然发现那个场景就像很多年前我看见茉兰躺在别的男人身边一样。
录音:
“呵!说实话我现在坐在这里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总觉得是怪怪的。我想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对着这个鬼东西说话。”
“也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也许会等很久,一直等下去?直到有一天你们发现我。”
“我想真相是应该让你们知道的。也许这就算是作为你们找到我的报酬。”
“到时真想看到你们的表情,但我想我是看不到了,因为到那时我肯定已经死了,要不然你们现在也就不会在这儿听我说话,反正我是不会让这盒录音带在我死之前落到你们的手上。”
“你们真想知道真相吗?对于你们来说这很不容易,有时我甚至下定决心想不让你们知道,要知道这会伤害到你们,但到了现在,我想一切也许已经都无所谓了,现在也该是把真相告诉你们的时候了。………不错,紫茉兰和蓝香都是我亲手杀死的,也许她们现在还躺在我家的那个破旧的地下室的木头楼梯底下,至少在我死之前她们肯定还在,因为一直以来都有我在细心照顾着她们,要知道我爱她们,她们也爱我,当然,在我死之后我就不敢保证了,要知道地下室的老鼠一直很多,它们曾经一段时间是我妻子的问题,一段时间也曾是我的问题,现在我想是轮到你们的问题,因为它们饥饿的时候能吞食掉你们唯一的证据,当然,如果你们平时脑子灵活一点,手脚快一点,也许在老鼠还没开餐之前,你们可以发现地下室躺着的两堆白皙皙的骨头。噢,不,我说错了,应该是三堆,因为很早我就决定留下来陪她们,我会一直和她们在一起,也许这就是我爱她们的方式,当你们看见第三堆白骨的时候,对,没错,那就是我,你们从我脸部骨头的形态可以看出我是含笑着离开这个世界的。呵呵……”
“怎么说呢!到了现在我才终于明白,我终于明白我现在的心情,对,我骄傲,我得意,我忘乎所以,我为自己所做的这么出色的事情自豪不已。还是那句老话,如果你们尽到力了的话,只能证明你们是无能的。现在更能证明这一点。”
“算了吧,听到这些话也许你们心里会感觉到很不爽,不爽到了极点,不爽到想立即把录音机和放它的桌子分开,让它亲吻你们办公室肮脏的地板或者到处涂满犯人血迹的班驳墙壁,可是别忙,千万别干这傻事,要知道这带子可是唯一的,虽然在法庭上这不足为一个很好的证据,因为到现在为止大家都可以知道我的精神出了问题。但你们还是需要它的,呵呵,这就是你们的作风,要知道精彩的还在后面。”
“好吧,也该是我们开始的时候了。从何说起好呢?当然,如果你们不介意并且真想知道的话,也许我可以从我和紫茉兰刚认识开始,当然,不愿意听的同志可以立即掏出卫生纸把你们的耳朵堵上,或者快进或关掉,当然这些必然都会错过最精彩的部分,所以我劝你们耐心听我讲下去,要知道,那是个不错的开始,无论谁都会这么认为,一个好故事不是吗。”
“我记得那是那年冬天最美妙的一个早晨,我同时遇上了一件最糟糕的事情和一件最美妙的事情,那天我像往常一样走在大街上,突然间我意识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就像三十分钟后我捡到的那只钱包的女主人一样,至少在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就是像我发现丢钱包时的样子一样,唯一与我不同的是她立即叫喊了出来,然而这个举动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奇怪,因为几秒钟前我看见有人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几乎把她撞倒,我想她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个女人在大街上遭遇到如此状况,她唯一的举动只有用她尖利的喉咙来求助于旁人。所以几秒钟后她终于大声叫喊了出来。”
“相信大家从我刚才的讲述中也应该注意到了,似乎这种事我做的有些过分,但这有什么,做人也许本来就是这样,或许这对大家都好,记得吗?她大叫了出来,在那个人还没消失在她和我的视线当中的时候,如果我上前去告诉她她的这一个错误,那她会怎样?似乎唯一的结果是让我们两个都进入尴尬的局面。但如果就像我接下去要做的那样,我想一切都会好起来。于是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我故意追出了一段距离,等那人拐进一个巷口,然后我追到巷子里停下来,等那个人消失后我再回头去找她,我把钱包交给她,自然她非常地感谢我,她把我当作英雄,她说,她叫紫茉兰。”
“至于我自己的钱包嘛,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我自己把它落在了家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们的关系,我突然发现,也许这个城市贼已经很少,但其实我并不会这样认为,因为我知道你们的能力,我宁愿相信他们只是忙着在家里数着大把的钞票,也许那天他们正是从你们的警局捞了一票不是吗!”
“茉兰,一开始她是个不错的妻子,美丽善良、温柔贤淑,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令人满足,但好日子不会长久不是吗,一切都会变的。”
“一个人最容易改变的时候是在他最孤独的时候,作为一家大型的广告公司的普通员工,我负责M城的业务,年复一年的工作,出差,一个星期,一个月,……,也许要说我是最了解茉兰的人,她的所有改变我清楚的很,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就是我,我就是她,如果可以把两个人的孤独加在一起,那就不是孤独了,然而当把原本令人满足的生活拆开来,那就是两个人的孤独,我的工作就是这样,我时常给她打电话,可是这不能解决一切,热情到冷漠本来是两个极端,可是有时它们转化的速度在某个时候非常快,当你像她一样关注它的时候,那意味着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走到了尽头,我在自己城里的酒吧偶然间遇见蓝香,那个时候茉兰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她开始不怎么爱和我说话,有了一个不喜欢让人随便碰她东西的洁僻,爱打扮,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深奥的话,爱养宠物,那完全不是她,我敢肯定,那不是她,要知道以前她对动物敏感。事实上这些都算不了什么,要说到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她与那个时装设计师石坚夫的交往,那个狗娘养的娘娘腔杂种。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我看到她在他的店里与他调情,你们看她那样,看她都变成了什么样了,哦,上帝,你们相信吗?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走进了小房间,天知道他们在里面都干了些什么,哦,我不能再说了,我快无法呼吸。”
“话又说回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我又何尝不是,我是在酒吧里遇见蓝香的,一个来城市很久却仍然未摆脱乡土气息的失业醉酒型女子,我坐在那里看了她很长的一段时间,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会爱上我。两个小时过后,我过去与她搭讪,我给了她一份工作。起初茉兰并没有一下子就答应,但我了解她,她会答应的,事实上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似乎她并不能拒绝我的‘好意’,事实也证明蓝香的确是一个‘好’佣人,她一直做着她本分的事情,茉兰并没有对她产生反感,有时还让她陪她,两个寂寞的女人。而说到我,我依然一如既往,在家的时间很少,有时会在M城街道上找游荡的艳丽女子过夜,一天我在M城的酒吧遇见一个陌生的男人,他坐在吧台上一直看着我,于是我坐到他的旁边问他为什么要一直看我,他说觉得我很亲切,我请他喝酒,他却告诉了我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他说他在W城连续杀了四个女人,他是黑色大街一带的连环杀手,我当时就立即对他的话报以了嗤之以鼻的态度,并认为他当天晚上一定是喝多了酒或者就是精神有问题,但他并没有因为我的态度而放弃这个话题,反而他越讲越传神起来,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我,每个被他杀害的女人,杀害她们的过程,甚至细节手法,那一天我突然有以前的不信开始将信将疑起来,第二天我开始关注起W城黑色大街一带最近发生的事情,果然与他所说完全相符,甚至有些报纸上根本无法提到的东西,那是只有他才知道的事情。”
“我说到这里,也许你们已经开始对那个人有了一定的兴趣,但你们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他的消息,因为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他的样子在那天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也并不曾被我看清楚,所以你们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对于你们来说,我能把我接下来的事告诉你们,你们应该知足了,因为你们是无能的,只有靠我们这种人来同情你们。”
“对于我来说,他的出现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很快我就有了以下的想法,我认为我不应该坐以待毙,我应该确保我自己的尊严和全部一半的财产,因为随着事情的发展下去,迟早这两样东西都会被夺走,无论如何,虽然我依然很爱茉兰,但我不会甘心。三个月以后,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在我和茉兰结婚纪念日前两个星期我打了个电话给茉兰,那个时间我知道蓝香就在大厅里拖着地板,我告诉茉兰两个星期后会回去。当然其实当天晚上我就悄悄地回到了W城里,在黑色大街的一家小旅馆里订了一个便宜的双人房间,接下去我安排好了一切,首先我绑架了那个娘娘腔杂种石坚夫,然后在我所谓回来的当天早上让他打电话给我的妻子,我尽量让他说话的语气放平和,要知道他本来就是那腔调,让他约她在我预定的房间见面,他无法反抗,要知道当时我的手里有枪,就用这个东西,我让他们和我一起开车去一个偏僻的巷子谈话,结果我在那里杀死了他们,用之前那个连环杀手完全相同的手法,要知道,那个陌生男人给我讲的非常的细致,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也曾和他一起干过这事,结束以后的时间我知道刚好是蓝香平时买菜的时间,我用我的车把茉兰的尸体运回了家,这一点很重要,那得感谢自己以前买了一所孤立偏僻的房子,我开车回家的时候,周围不会有人发现,回到家我把三个月以前藏的地下室的钥匙拿出来,开了门,然后把尸体躺在楼梯底下藏好,这里温度很好,有很多以前准备的冰块可用,做好一切以后我把所有痕迹很细致地消除干净,这我做的很好,从后来可以看出来,我又用最快的速度驱车回到了M城的住所,在那里办完了一切离开手续后继续搭机回W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又饿又累。我知道一直以来蓝香对茉兰的实际感觉并不好,我知道她知道茉兰的很多秘密,但她只会藏在心里,表面上不会太过于在乎,但实际上她是什么样的人从在酒吧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正是我请她的原因,她不会为茉兰这样不忠的妻子难过,但他会为我这样能容忍的丈夫所感动,因为她知道我知道,我也曾故意在她面前表现出来,但我依然对茉兰很好,这是最关键的,也是我能打动蓝香的唯一法宝,至少当时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子。”
“你们有同事曾经来调查过,甚至还大赞我的地下室,但他并没有对我有任何的怀疑,因为表面上我们夫妻的关系一直维持的很好,她的秘密也一直很秘密,没人知道,除了我和蓝香,但蓝香在我和她谈话以后,她什么也不知道,呵呵,甚至连她都不可能会想到她的女主人就躺在她一直拖的地板下面,她还欠她几个月的工资没有付,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很快我连这些钱都不用付她了,这一点我早有预谋,我有把握她会成为我的人,成为我的妻子。”
“然而事实上我考虑过要付这一笔钱,然后让她离开,但不知怎么的后来我越来越不能控制住自己,我承认蓝香的美丽很吸引我,但更让我无法自拔的是那种一次就会让你上瘾的犯罪感。”
“在和蓝香结婚的当天晚上,我在享受蓝香给我带来的那份快乐的同时,我的心里却在想,也许为了我的尊严和全部一半的财产,从现在开始,我该要开始好好计划一下下一个完美计划了。”
“虽然结果是我杀死了她们,但我依然爱着她们,我一直陪着她们到现在,看得出来她们一直都非常的满足,虽然他们现在只是两堆白骨在我的旁边,但我依然从上面可以看见她们的笑容。”
“我已经很久没上去了,一直在这里,电两天前已经断了。”
“现在是夏天,但地下室很干燥,墙角有很多的干草,记不得是什么时候的收割,只记得有一年和父母在农村的谷场,那一年是快乐的一年。”
“这两天我在四周都点燃了蜡烛。”
“很久没吃东西了,用完刚才那点力气以后,我再也没有力气动一下。”
“老鼠?你们来干什么?茉兰说的一点都没错,你们知道我要死了?想来占领这里吗?”
“呵呵,这里没有食物,有的话我早吃光了,想来吃我吗?还是录音带?等我死了吧!”
“你们在干什么?蜡烛,不,那不是吃的,噢~,不!!不!!你们不能这样。”
“噢!不,我的录音带,火,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水,水,我要水。”
“亲爱的老鼠先生,请您把我的录音带带去警局,求你们了。”
“噢!不,上帝,我的一切。”